“疼不疼？”男人第三次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但还是比之前那几次低了点。烟灰啪嗒落地，在光脚能踩到的地方留下个小小的灰色印记。

司夏没应声，脸搁在枕头上，手垫在头底下使劲拧着枕头边缘。力道大得能把布料都拧出水来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上辈子司慕言那张嘴，现在怎么就成了眼前这张脸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她被甩了之后，司慕言是笑眯眯地过来安慰她的，说只要她回头，他随时都在。可现在呢？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山，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。

“醒了就动动。”男人又弹了个烟灰，这次更近了点，烟味呛得司夏皱了下眉。“还以为你真能睡死过去。”

“谁睡不着？您这儿是医院还是高级会所？”司夏抬眼剜了他一眼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点小怨气。

傅丞霖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动作行云流水，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傲。他坐得离她很近，近得司夏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烟草特有的呛人。这味道……上辈子司慕言也抽这个。

“少废话。”司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“我睡了快一天，饿死了。”她说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傅丞霖伸手，手刚碰到她后腰，就被她往后一缩，“别碰我。”

男人愣了下，随即收回手。没说什么，只是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。过两秒，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被推了过来，里面装着温牛奶，外面还套着个纸杯，敞开的口直接对着她。

“喝点牛奶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呵，您这服务是哪个天仙下的凡？”司夏没动，依旧背对着他，声音里带着点嘲弄。

“懒得跟你废话。”傅丞霖声音冷得像句不容置疑的命令。“喝不喝？”

司夏看着他没说话。这人，真是够霸道的。心口那股子疼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下，不轻不重，却持续不断。她伸手去够牛奶，刚碰到杯壁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抢先一步，稳稳地捏住了杯底。

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过来。司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立刻缩了回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低声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傅丞霖没再管她，自顾自靠回椅背，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