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噼里啪啦亮了一排，像炸开了一锅跳跳糖。司夏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屏幕都跟着发烫。心里那点刚被傅丞霖用嘴角那抹浅笑勾出来的小火苗，正呼呼地往嗓子眼冒。

他手心全是汗，不是害怕，是有点……燥。

“咔哒。”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像一块被戳破的蛋壳，撒了一地玻璃碴子。司夏把手机揣兜里，慢吞吞地转头。傅丞霖靠在落地窗边，不知道看了多久外面灰蒙蒙的天，衬得他肩线绷得死紧。

“看什么？”司夏嘴硬，眼睛却瞟人。傅丞霖今天没穿外套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骨宽宽的，很有力。

“看你，”傅丞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多扫了两眼，“心虚。”

司夏嗤笑一声，把头扭回窗外。这货，真能装！明明是他先盯梢对方半天，最后心虚丢开手机的。

心里嘀咕着，手机屏幕暗得挺瘆人，他慢慢地，极其缓慢地，把屏幕重新亮起来。这次没看别的，就刷朋友圈。看到某对情侣发了一张游乐园照片，他嘴角动了动。

傅丞霖忽然往前凑了点。

司夏猛地一惊，后背差点撞到沙发扶手。他立刻挺直腰板，腰背都绷得像块木板。

傅丞霖离得近了，他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，混合着点冷冽的雪茄。司夏用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嫌自己动作太刻意，又把头扭回窗外。

“冷吗？”傅丞霖突然问。

司夏没回头：“不冷。”

“昨晚你说不疼，”傅丞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其实挺疼的。”

司夏：？？？什么情况。昨晚？他可不是记得自己说了什么。

他感觉傅丞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后脑勺。司夏差点没把汗给吓出来。他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，转头怒视对方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疼？我那是……”

“我是说昨晚你说我/xmlHttpRequest，”傅丞霖打断他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得人心里噼啪响，“还有……你嘴欠。”

司夏：……

“滚，”他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闷闷的。

傅丞霖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看着窗外的霓虹，又像是看穿了司夏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