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睡。”

三个字敲得利落，像在傅丞霖的消息上戳了个坑。司夏盯着手机屏幕，指节有点发白。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，室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沙发上的抱枕被他抓得有点变形。

傅丞霖的消息就没再回。司夏把手机丢在一边，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屋子收拾得一干二净，连灰尘都看不见，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清。这种冷清，像傅丞霖本人似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

司夏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上一拽，哗啦一声，外面的路灯和对面楼的窗户一下子全涌了进来，刺得人眼睛有点睁不开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把窗帘扯回来一半，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柔和了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司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他慢悠悠地走回沙发，习惯性地窝进沙发里，却欧得抱枕硌得慌。刚才那会儿因为烦躁，没注意，现在才想起来，这抱枕的尺寸好像特别适合一个人抱着，但不是他。

司夏抬起头，看向客厅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这是他下午刚泡的，后来因为心烦，随手就放那儿了。咖啡冷却得差不多了，散发出淡淡的苦涩气味。

他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味道确实不对了。不是放久了的问题，是根本就没什么味道。他学校的咖啡机，出来的玩意儿，也就这么回事。

烦躁感一阵一阵地往上冒。他觉得自己跟傅丞霖，大概是彻底没戏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？大概是上次傅丞霖生日，他拿着那盒空空的月饼盒子，笑得比谁都灿烂说“谢谢”的时候开始。

那时候司夏就觉得，傅丞霖肯定误会了什么，不然怎么会笑得那么假。他当时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那盒月饼没开封”啊，“你忘了许愿”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就一句“你干嘛呢”，草草收场。

现在想来，那句话简直就是自打耳光。傅丞霖估计心里还膈应着呢。

司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头发揉成一团。突然，沙发另一端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认错的意思。

司夏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有事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还是那声调，没什么起伏，但听起来比刚才的消息要人多了些。

“有事就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