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奉阳盯着手里的破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搁在什么犄角旮旯里，他本来压根儿就没在意。可偏偏，这破纸的主人，是前朝的一个倒霉国王。

药王谷里采药本来挺清心寡欲的，可这些天，总感觉有人盯着。明明做了八百遍“避其锋芒”的功课，可总有人能顺拐撞上他。前两天，遇到个假太监，非要拉他进宫，说是奉皇后旨意，可那小子眼神儿直勾勾的，活像饿狼盯着羔羊。赵奉阳哪敢上去，绕着绕着就找回来了。

现在手里这破纸，也不知道哪来的。翻开看，上面写的全乱七八糟。什么“茶水温度要恰到好处，过烫显煞气，过凉失敬意”，什么“斥责臣子宜用反讽，直白易起冲突”，还有个附录，赫然写着《如何管好宦官与宫眷》。赵奉阳看得直摇头，这都什么玩意儿？是给傻子看的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破纸的主人，是前朝的国王。虽然结局不怎么好听，但日子过得，似乎也不简单。他随手翻了翻，突然停在一页。上面画着个简单的示意图，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“迷香”。

赵奉阳眼睛一眯。这俩字儿他熟。前年冬天，他差点就栽在这玩意儿上。当时有个刺客，举着剑就冲过来了，他吓得魂飞魄散，眼前一黑，就人事不省了。要不是护国将军眼疾手快，一条人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这下他明白了。前朝国王肯定受过这种暗杀的威胁，所以在这破纸上写了这个。虽然简单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赵奉阳把纸叠好，塞进怀里。他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，现在更得步步为营了。他走到林子边，故意把地上弄出点响动，然后从树后绕出来。那假太监果然伸长脖子在探头探脑，赵奉阳对他挤了挤眼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“在下赵奉阳，见过大人。”他拱手行礼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假太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哟，这位是？前几天没见过你啊。”

赵奉阳心里冷笑，这小子还装蒜呢？他继续笑道：“在下刚从药王谷回来，顺道经过，不太熟宫里规矩，惊扰了大人。”

假太监拍了拍马屁：“哪儿的话，陛下仁厚，四海升平嘛。您若不嫌弃，可以去偏殿喝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