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奉阳把那本破烂笔记翻到最后，附录里那个管太监妃子的章节让他嘴角抽搐。前朝那倒霉国王写得跟真的一样，什么“如何让太监死得明白”、“妃子间的争风吃醋要如何利用”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损劲儿。他合上本子，靠在石壁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
药王谷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子草木清气，可今天这味儿格外冲。他刚采了三株七叶一枝花，腰就岔了。 normally 这种事他早就不叫苦了，可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他，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咕噜。” 肚子叫了声。赵奉阳摸了摸行囊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半壶野蜂蜜。他蹲在溪边，用石头砸破一个蜂巢，抓了几只蜜蜂塞进嘴里。蜂蜜的甜味在嘴里散开，那股子狼狈劲儿也淡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赵奉阳警惕地缩起身子，溪水倒映出他苍白的脸。来了人。他赶紧把蜂巢塞进怀里，假装在整理草药。

五顶软轿从山道拐弯处出现了。每顶轿子前都跟着两个披甲侍卫，马匹拴在路边的老槐树上。轿帘没掀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但那股子皇家气派，连野草都不敢再摇曳。

为首的轿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赵奉阳心头一紧，这动静太大了，还故意往药王谷这边来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草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前朝国王那本笔记里说要“保持镇定，眼神平视前方”，可他现在连眼皮都快控制不住地跳了。

忽然，一颗碎石滚到他脚边。赵奉阳眼角余光瞥见，有人朝他这边扔东西。他迅速蹲下身，假装系鞋带，却感觉到怀里微微震动。是一只空蜂巢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 他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帮人不对劲，绝对是在试探他。赵奉阳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身，假装被绊了一跤，手里的药草撒了一地。

轿帘终于掀开了。五个身着朝服的人走了下来，为首的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，腰间别着把剑，剑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。他看着赵奉阳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你就是赵奉阳？” 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赵奉阳赶紧磕头：“小臣参见陛……”

“别叫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