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把天边烧得通红，那颜色刺眼得很，跟凌云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儿似的，怎么都散不出去。他踢了踢脚下的路，碎石子硌得生疼，跟踩在那些贪官污吏身上那感觉差不多，牙王室牙花子疼。

前面有个村子，灯火亮堂堂的，不像他这副鬼样子。凌云没多想，一头扎了进去。村口有俩村夫正勾着手抽烟，瞅见他这副德行，眉头都皱成一团。其中一个™的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娘的，又是哪个跑江湖的，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晃荡。”

凌云没理会，绕他们而过。刚进村子，就闻到酒香，掏出块干粮啃着，心里头盘算着。那老哥哥现在怎么样了？估计又得被官府追着跑。他这趟出来，本来是想找找当年一起混饭吃的兄弟，给老哥哥带点实惠。没想到，刚上路就碰见这么一出。

村子里有个酒馆，凌云进去要了碗老酒，自斟自饮。酒保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，看他脸上有伤，眼神又冷，不敢多问，就默默给他倒酒。凌云喝了两碗，脸皮子泛红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当年真是年轻气盛……”

正说着，酒馆门被推开，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把菜刀，把门一甩，差点砸到饭桌。进来的人打量了凌云几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凌云？你不是说去北边找生意了吗？怎么在这躺平了？”

凌云皱了皱眉，放下酒碗：“沈二，怎么了？你这身打扮……”

沈二捶了捶胸脯：“别提了，被那狗官逼得，只能出来碰碰运气。你呢？脸上怎么有伤？干架了？”

凌云淡淡道：“碰上了点麻烦。”

两人坐下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。凌云听沈二说了说这几年的事儿，气的直拍桌子。他这兄弟，当初也是条汉子，现在却不得不隐姓埋名，靠砍菜为生。凌云拍了拍沈二的肩膀：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

沈二眼睛一亮：“你真愿意帮我？”

凌云嘴角一咧，露出个冷笑：“当年一起喝过血，难道还能让你一个人当亡命徒？”

沈二感动得热泪盈眶：“兄弟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
两人正说着，酒馆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几个官兵押着个老百姓，往酒馆里走。那老百姓哭爹喊娘的，被官兵拳打脚踢。沈二见状，目眦欲裂：“这帮天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