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凌云的左腿又抽了抽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整张脸都扭曲了。这鬼地方荒得邪乎，连个野兔都见不着，偏偏那王八蛋还跟上了。咬牙硬着头皮往前挪，裤兜里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囫囵咽下去，就着嘴里的浆糊感又迈了两步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凌云才挪到一片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黑灯瞎火，蛛网结得老厚。他踢开门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正殿拜座上，泥塑的神像缺胳膊少腿，香炉里还留着半截残香。凌云靠着墙根坐下，掏出伤药，小心翼翼地敷在左腿的伤口上。药味刺鼻，伤口传来阵阵剧痛，但他咬着牙忍住了。

“操……”凌云低声骂了一句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王八蛋的事。就是那个自称“铁面判官”的赵天罡，前阵子在杭州城外阴了他一把。当时凌云正带着几个兄弟敛富济贫，赵天罡带着一帮官府走狗，堵在码头上，硬说他们私吞了漕帮的银两。结果被凌云一顿刀子，把那帮走狗砍得鸡飞狗跳，赵天罡自己也差点丢了命。

“那王八蛋……”凌云越想越气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佩刀。刀柄冰凉，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他想起昨晚在密林里遇到的那个黑衣人，刀法狠辣，出手毫不留情，但听声音，像是个女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凌云眯起眼睛，暗自戒备。

黑衣人没说话，只是刀锋一转，再次逼近。凌云一个后撤，避过要害，反手一刀砍去。两道寒光交错，“哧啦”一声，黑衣人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。她似乎吃了一惊，身形一滞。

“你……不认得我？”黑衣人声音有些异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凌云皱眉，“我不认识什么狗东西。”

“你忘了……”黑衣人话没说完，突然被凌云一刀逼退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“忘了什么？”凌云逼近一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
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忘了我们是谁，忘了我们曾经并肩作战……”

凌云浑身一震，握刀的手微微一抖。他想起很久以前，他们也是一伙的，一起闯荡江湖，一起笑傲九州。可后来，黑衣人为了救一个被贪官陷害的兄弟，自断一臂，隐姓埋名，潜伏在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