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

老王对着窗外的大街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那几个埋头打电话的都愣了一下，扭头看向这边。他没理会他们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哗啦”拉开车窗，城市的晚风灌进来，把他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菊花茶吹得洒了几滴在纸上。那茶是他早上特意去茶叶店买的，十块钱一杯，他特náshì（实在）。

“老王，啥事儿啊？”李磊凑过来，踮起脚尖问道。李磊是办公室另一个哥们儿，比老王小两岁，典型的业务小能手，说话总是乐呵呵的。

“没啥，妈的，看个新闻，气得我。”老王灌了一口凉水，把窗户又关上，留一条缝透气。玻璃上映出他有点红的眼眶，眼眶下还有两个黑眼圈。

“啥新闻啊，能让你气成这样？”张伟也凑过来了，张伟是办公室最沉静的那个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人特靠谱。

“你猜啊！”老王挑了挑眉毛，“说个事儿，你们觉得这帮孙子可不可恨？”

李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还能有啥事儿？又见义勇为被讹了？”

“比那还气人！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我那点棺材本，他妈的被骗走了！”

“骗走了？你那点钱，能骗走多少？”李磊有点不信，他跟老王最熟，知道老王特爱攒钱，每个月工资三分之一都存在一个三年定期里，就为了给将来买房做准备。

“不多！就五万！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，那是激动，“我原本想着存三年，加上利息，够交个首付了。谁知道……”

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前几天，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广告，说是无风险投资，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十，一个月就能到账。广告做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什么专家团队，什么银行托管，什么国家级项目。老王一看，心想这要是真，那多好啊，比他上班挣得还多。加上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孩子上学，老婆买衣服，花销越来越大，就想着干脆投个一万试试。

谁知道，投了一万之后，那个所谓的“专家团队”就开始给他发邮件，说项目需要扩资，才能享受更高的回报，让他再追加四万。老王当时就有点犹豫，但想着已经投了一万了，万一真有利润出来了，那岂不是赚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