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窗外骂了那一句，心里头堵得慌。他桌上的枸杞菊花茶凉透了，那点苦涩劲儿跟现在这心情似的，没啥滋味。他没 blacksburg 那几个打电话的，自个儿把车窗“哗啦”一拉，晚风卷进办公室，吹得那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几滴，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棕色的印记。

这鬼天气，闹得人心烦。六月底了，跟蒸笼似的，办公室空调开到最低二十五度，底下还憋出汗。老王扣了扣领带，领带勒得脖子生疼，灌了口凉水才找补回来点气力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座机“嘟嘟嘟”响了，老王拿眼瞟了眼，这铃声他有点熟，不是客户也不是领导，是打给他的手机，估计是李四。

“喂，王哥，”电话那头李四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点笑，“忙不忙？有点事儿跟你说。”李四这小子，自由职业，搞设计，一年到头东跑西颠，比老王一准准时。

“有事？不说跑哪儿浪去了，回个电话都难。”老王语气有点冲，心里烦着呢，都跟他说过多少次，有事儿直接说。

“嘿嘿，这不是遇上个事儿，想找你参考参考。”李四在那头乐呵呵的，“装修房子的事，你那经验丰富，给我出出主意。”

老王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装修这破事儿，他还能离着那几年？当初结婚，那房子是跟老同学张三一起装的。张三现在在小区当物业经理，老王有时候没事儿还过去串串门。李四这小子，平时嘴上喊得响，真碰到事儿了，还真指望老同学。

“什么事儿？你说。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逼了自己一口烟先停下来，不然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“你想想啊，我跟你说，当初装房子，王哥你那叫一个利索，墙上敲个洞，换个门，那效率……”李四在那头吹得天花乱坠，“我现在这事儿，就是装个衣帽间，在次卧阳台那儿弄，本来挺简单的事儿，结果我找的那个施工队，跟一对狗咬架似的，工程半拉子，到现在还没弄完。”

老王一听，差点笑出声。这李四，当初装修那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买了多少瞎七八糟的建材，还搞什么玄关，跟老王对着干。结果钱花了，效果一般，现在还落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