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堵得慌，主要是那该死的设计稿。客户改了一百回，意见比他老婆三天说的还多，最后那哥们儿拍着桌子说，再不改就自己重新做，老王这工资还拿得住吗？这节骨眼上，还因为他那点儿小动作，被领导看见，背了个处分，气还没撒出来呢。

他关了办公室的灯，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倒觉得脑袋清醒了那么一丢丢。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，他就拐进了附近的小巷子。巷口那家“老李家”，招牌是油渍麻花的，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谈笑声。

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烟和炒菜的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“老李，王哥来了！”老板娘笑嘻嘻地迎出来。

“就老王一个，刚下班？”老板老李正拿着个木勺忙活着，闻言抬头，认出老王"Yeah，稀客啊。坐，坐，马上就弄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两个空凳子。

老王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把包往旁边一扔。老李刚炒好的菜在这摆了一桌，鱼香肉丝、青椒肉丝、还有一个他没看出的素炒豆芽，热气腾腾的。“王哥，怎么了？脸上这云彩啊？”老李舀了勺鱼香肉丝到他碗里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被老板骂了，客户也逼得紧，家里还有一堆事……”老王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声音都带点儿颤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，老李。”

老李没说话，给他满上酒，自顾自喝了口，“都这样，谁不他妈的烦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我这心里头就是堵。”老王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你说这工作，曲里拐弯的，客户更是不讲理，挣点钱容易吗？”

“所以啊，得找人说说话。”老李扒拉了两口饭，看着他，“我去给你叫个人。”

老王一愣，“叫谁？”

“‘野狼’。”

“他？他不是跟咱们这帮‘老实人’不搭界吗？”老王有点意外，这家伙，以前是做电脑生意的，后来转行做点更大点的活儿，听说最近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。

“什么不搭界，”老李把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有事儿就得找对人。走，现在就过去。”

老王看着老李那股子拍板干活的劲儿，心里那点儿烦闷倒也散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