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烟灰缸又重重砸在桌上，烟蒂在里面转着圈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我将茶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子底和桌面磕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我说萧何，你这都忙活多少天了？”张涛揉着太阳穴，抓了抓油腻的头发，“能不能让我这老胳膊老腿歇会儿？我这身板儿，撑得住几天是几天吧？”

对面的人没抬头，手指在案卷上划着，笔尖偶尔会停下来，在角落里圈个红色的圈。萧何抬眼时，眼角有细纹皱起来，像是熬夜没睡醒，又像是看了太多破事，脑子都快拧巴了。

“歇着？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累，“枪毙你的时候，可没人跟你讲歇着不歇着。”

张涛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这嘴贫，怎么还拿这招杀你？”他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对着窗外哼了一声，“说真的，最近这案子邪乎，邪乎得我都不想上班了。你倒好，越陷越深。”

萧何把那份卷宗往旁边一扔，卷宗哗啦响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你以为我想？我倒是想变个人，或者换揍也行，换个脑子也成。”

张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头疼不？我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咋地。以前吧，你脑子转得跟陀螺似的，现在呢，钝了点，容易卡壳。”

萧何没应声，搅了搅杯里凉透的茶水。茶叶在 мелкие котики 里沉浮，像几只迷路的小家伙。他想起昨晚审的那案子，死者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死法更是别致得离谱，好像是为了恶心人似的。

“你说邪乎不？”萧何突然开口，“这案子，死法一个比一个新鲜。上次那个裹着塑料袋溺死在浴缸里的，现在这个呢，尸体自己会动，还爬到窗户边照镜子。”

张涛噗嗤笑出来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尸体还自己爬窗户？”他拍了下大腿，“这都什么年月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要我说啊，早点放个狠话，让他们都滚蛋。”

“滚蛋？”萧何笑了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有点无奈，有点疲惫，“你当他们是人啊，说滚蛋就滚蛋？”

“嘿，道理是这个道理…不过…”张涛摸了摸下巴，“合着我这老哥，还得继续给他们送温暖？”

“送温暖也得送，送完就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