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什么事？”我捏着手机，走到楼道里。楼道里飘着点霉味儿，不知道是楼上老张家的鱼腥味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嚷嚷：“萧何！出事了！三环外那个废弃的纺织厂老厂房，有人出事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一提纺织厂，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。那地方我熟，荒得都能长蘑菇了，二十年前有个化工厂爆炸，死了一大片人，后来彻底荒了。“具体情况？”

“死者是个老光棍，叫赵老四，五十多了，就住在厂子东头的旧宿舍里。昨晚邻居看见他举着个火把瞎跑，今天早上发现挂在一根横梁上，自缢的，可脖子上没勒痕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脸色发黑，跟中毒似的。”老王念得飞快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，头疼得只剩下嗡嗡响。“悬挂位置不对啊，自缢不可能固定得那么稳，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底下固定着什么，比如铁链子或者绳子拴着什么东西。”我皱着眉头，“老王，你让现场保护组注意查查横梁底下，别只盯着死亡方式。”

“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老王说完，啪地挂了电话。

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，老王这人，平时爱吹牛。化工厂老厂房那地方，连阴沟都长苔藓了，哪有什么人？除非……真的有异常。

我拿着烟盒，在楼道里踱步，磕了一根点上。前两天那个被割喉的画家案子还没风头过去，现在又冒出个“悬挂式中毒死亡”。这俩案子动机完全不同，前者是谋财害命，后者死得莫名其妙。可仔细琢磨琢磨，又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刑侦队队长李浩。

“萧何，老王刚来电话，出人命了，在废弃纺织厂。”李浩的声音听起来也挺烦躁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现场有点诡异。”

我没多问，直接把烟摁灭在楼道底部的痰盂里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纺织厂那地方远，得绕城，但我知道，我一时半会儿是甩不掉这摊儿的。

快到纺织厂的时候，天色有点暗了。厂门敞着，一股子铁锈味儿和尘土味儿扑面而来。厂里静得可怕，就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