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？”萧何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“哪个厂？哪个厂啊你个话痨。”

老王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就……就那个纺织厂啊，老牌的，废弃好几年了。人……人被人发现的时候，扒光了衣服，吊在车棚顶上，底下还铺着一层稻草，脸……脸被划花了，跟猫抓似的，恶心死个人。”

萧何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厂子他熟。“老王，具体什么位置？谁发现的？”

“就厂门口那条荒草丛，昨晚有人遛狗，捡到个东西，叫保安喊的我。现在厂里头灯火通明，狗咬狗呢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大概是喘气，“萧何，你赶紧来啊，这次不对劲，我瞅着那女的……那女的眼睛挺有特征的，我刚才跟保安提了，他们查监控呢，但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萧何捏着手机就往外走。楼道里水龙头滴滴答答响，衬得他脚步声格外重。路过二楼老张家门口，那鱼腥味儿更浓了，熏得人眼睛直眯。萧何没工夫管这个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又是老套路，废弃地，活埋？挖出来扒皮？还是这回玩得更大？”

三环外的纺织厂，如今只剩一堆破败。夕阳把厂门边的铁架子染得血红，像是什么在嘶吼。保安堵在门口，一个个面色凝重，看见萧何，为首的保安递了个烟，但萧何没接，只问：“人呢？”

保安吐了个烟圈，指了指里面：“法医刚拉走，现场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就是……就是这案子邪乎。”

萧何点点头，跟着往里走。厂里扬着尘，风卷着破布头和塑料袋嗖嗖地飞。正对着大门的车棚，景象还保留着之前的凌乱。地上的稻草被翻得乱七八糟，血迹斑斑，旁边躺着几根断裂的绳索，大概是捆绑用的。

萧何蹲下身，闻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地上有几个鞋印，十厘米左右，沾着泥土和草屑，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抓痕，长度大概一米五。他的目光扫过车棚顶，那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留下，只有几片破瓦和几缕头发。

“人呢？”萧何站起身，转身问保安。

保安指了指旁边临时搭的一个棚子：“法医在那儿等着呢，老王也去了。他们说……死者是条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