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挂了电话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，是俱乐部总部的催问，问他那个“战略性调整”的方案怎么还没影儿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想：催什么催，我他妈连觉都没睡醒呢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裤腿儿一甩差点挂在新买的墙上。屋子里冷飕飕的，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条张牙舞爪的蛇。老王哆哆嗦嗦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了抖，才摸出两根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辣得他眼泪直飙。喉咙里像堵着团火，熏得人只想吐。他歪着头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出神。

这是他接手海城队后的第三天。前两场都是惨败，一场2比5，一场0比3。对手都不是什么强队，可自家球员踢得跟一锅粥似的。抢断不利，传控混乱，关键球更是踢得跟玩儿似的。老王看着战术板上的示意图，气得嘴角都快起泡了。

“他妈的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”他低声咒骂着，把烟蒂摁进烟灰缸。那烟灰缸已经满了，新的烟头挤着旧的，死活不散开。像一窝争夺地盘的野狗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来自市足协的。一个模糊的声音，听不清是谁，语气很硬：“老王，你们队最近表现太差了，球迷投诉信都快堆成山了。总说要搞青训，怎么连这点成绩都不行？上面对这个队的期望很高啊。”

那头似乎还传来几声不耐烦的咳嗽，然后就是挂断的忙音。老王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摔，震得烟灰缸都晃了晃。他看着桌上的战术板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路，像几条迷路的蛇。

他想起了前两天在更衣室里看到的景象。年轻球员们吊儿郎当，有的在玩手机，有的在聊天，还有的在打瞌睡。老王上去敲敲桌子，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没半点战意。那样子，比死了爹还蔫。

“这帮废物，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猛地坐到椅子上，双手抱头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没整理过的旧报纸。他这次来海城，本是想重振队伍，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
海城队已经连续三年保级都困难了，管理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老王来了之后，承诺说要搞青训，说要建立自己的梯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