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新买的墙皮都被他蹭掉一小块，他也不在意，伸手掐了掐发麻的腿肚子。这鬼地方，闹钟该响的时候不响，铃儿该响的时候它倒是不停地给你来劲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直接扔在了旁边的破沙发上。老王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挂电话那会儿，对面口气不小，说是要个“颠覆性的方案”，听着就他娘的像是要挖他墙角。可老王现在哪有心思折腾这些，刚接手这个烂摊子，脚跟还没站稳呢。

客厅的窗防盗网锈得跟老爷车似的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老王扯了扯睡衣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想看看能不能把窗户开条缝。结果手一滑，窗户没打开，倒是把自己给拽了个趔趄。差点没摔坐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，这破房子……”老王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搁灰的矿泉水，拧开就灌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。昨天上任第一天，就 scenarios 的看样子全队就他一个人还算正常。好几个年轻球员，穿着T恤拖鞋，吊儿郎当地在更衣室打瞌睡。还有一个前锋，据说刚从国家队被退回来，整日整夜不睡觉，靠咖啡因撑着，训练场上就跟梦游似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事情显然比他想象的还麻烦。光棍节当天接手球队，俱乐部老总一句话，“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，下个月联赛不能垫底就行”。老王当时还乐了，觉得这活儿轻省。现在看来，这轻省得跟做梦似的。

他换好衣服，在镜子前比了比。发际线明显后移了，眼角也添了新纹，眼珠子底下全是青。老王自个儿都嫌弃这鬼样，哪还有心思管那些球星的破事儿。

走到门口，老王又停下。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，把门口鞋柜上堆积的废纸扫了一地。上次看，鞋柜底下都是前任教练留下来的教案，花花绿绿，一半是中文一半是英文。老王懒得管，扫帚挥舞两下，Paper 就进了垃圾桶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楼下早餐摊开始炸油条，油烟味儿顺着门缝钻进来，带着点咸香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一掏，口袋空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