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使劲拍了拍发麻的腿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酒店房间都找不到，摇晃的床板跟过山车似的。他顺手抄起桌上那半瓶矿泉水，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精神了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城市里头早就不太平了，车流声跟泼水似的哗啦啦响。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今天是他上任新教练的第一天，结果呢，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老王没好气地瞥了一眼。是俱乐部老板张总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导，球馆那边该准备球了，上午九点开个会，别迟到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站起身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自言自语：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这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当初接手这支三线队的邀请，他自己也懵圈。干了一辈子教练，从基层队到省队，他见的坑多了去了。可架不住张总那张嘴皮子甜，又是画大饼，又是承诺给资源，最后他(callback)还是挪了挪窝，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结果呢？来了就发现完全是另个世界。没有合理的训练计划，没有专业的队医，球员都是当地小企业的职工，年纪偏大，基础薄弱，训练跟玩儿似的。更气人的是，队里还有几个半大孩子，凑在旁边看手机，根本不在乎训练。

昨晚老王刚到，就碰上个头疼事。有个叫小刘的球员，训练时偷懒被抓住了，直接跟老王叫板：“王指导，我上班都快四十了，天天练啥啊？还不如回家搓搓麻将呢！”

老王当时差点血压飙升，这哪是来踢球的，简直是来捣乱的。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，没发火，只是板着脸说：“小刘，你现在属于过渡期，打好基础，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
没想到小刘直接怼回来：“我机会多着呢，反正混日子也挺好，你管我？”

要是在以前，老王早把那小子骂回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得忍。这帮球员，成分太复杂，有地痞流氓，有酒鬼赌徒，甚至还有个吸毒的。你能怎么办？动不动开除，新来的教练还没上任呢，就得被俱乐部骂。

老王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已经有几个球员晃晃悠悠地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