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盯着窗外对面球馆的光影。夜色有点深了，但那地方晚上练球的人还不少，迷离的灯光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

“操……”他嘴里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隔壁房间估计也听得见。这鬼地方连个能躺平睡觉的房间都难找，他找了个最便宜的标间，结果就是这德行。澡都没洗干净就睡了，现在腿跟抽筋似的，也不知道是累的，还是这破床晃的。

他刚把行李扔在一边，手机就突突突响起来。一看是市体育局的林头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打电话，八成又是来催分的。这赛季压力是真大，球队战绩上不去，上面天天打电话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
“喂，王指导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疲惫。 “怎么回事啊王指导？上周让你盯的B队训练情况怎么说啊？你那笔怎么写的？”电话那头，林头的声音听起来就不耐烦。 “这……我这刚到，什么情况还没摸清楚呢。”老王有点头皮发麻，他来这里才三天，连场正式比赛都没踢，就让他写报告？ “现在的教练就这态度？接到通知连个像样的材料都交不出来？”林头的声音更冲了，“还有，听说你这几天天天住那破酒店，我们这可是指定接待点啊！让你住招待所你非住标间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招待所？那地方比这破酒店还差，虫子都多。他赶紧解释：“头儿，我这不是刚来，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”林头的声音缓和了点，但语气还是软硬兼施，“B队下周要踢联赛，他们的主力前锋王涛最近状态有点问题，你好好盯着，把他管住，另外，他们的教练黄指导据说跟你有点过节，你多留个心眼，别被他使绊子了。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就来了。那黄指导跟他是同行，而且之前合作过的队伍关系不太好，真要使绊子，他还真应付不过来。 “知道了头儿，我会注意的。”老王应着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 这鬼地方，踢球吧要跟B队对着干，不踢球吧上面又催得紧。他老王刚来，不上场谁会正眼看他？看来这分，是跑不掉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准备开始琢磨怎么拿下B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