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领带夹有点松，他扯了扯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有点深，眼角细纹也多了点，但精神头看着还行。他刚从市体校教练办公室出来，往自己租的小单间走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心里又骂了一句，这次骂的是自己。新来的这帮小子，简直就是一群孙子，训练不训练的，就想着怎么赶紧下课。体校那帮领导，天天盯着成绩，成绩上不去，他就得卷铺盖走人。老王今年快四十了，离老家还有老婆孩子，这要是真没成绩，他得干啥？

走到小单间门口，老王掏出钥匙。钥匙一拧，门开了，一股子味道扑面就来了。袜子味儿，泡面味儿，烟味儿……老王皱皱鼻子，踢开门走了进去。一股更大的味道就出来了，他皱着眉，顺手把窗户打开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球鞋东一件西一件扔在地板上，洗得发白的T恤搭在椅子上，旁边还有堆积如山的训练日志和教案。老王懒得收拾，直接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去，感觉后背的肌肉都紧绷了一下。

“操……”他靠在床头，伸了个懒腰，手肘撑着脑袋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他得想想，怎么让这帮小子训练起来。这群小子里，也就李明那小子还算有点盼头，身体素质也不错，就是脑子有点直，不爱琢磨。王磊那个小子，油嘴滑舌的，训练时总走神，不过关键时刻手脚还算利索。还有赵刚，个子不高，但跑起来贼快，就是脾气火爆，一上球场就跟人拼命，缺点 tactique（战术）。

老王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王问。

“老王是吧？我是省队下来的张指导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。

“张指导？哪个张指导？”老王有点懵，他印象里没见过什么省队的张指导。

“我叫张建国，省队队医张建国。”电话那头的人笑了，声音听起来很熟。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省队好像确实有个队医叫张建国，不过他跟人家也不熟。“哦……张指导啊，你好你好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下个星期要带几个队员来你们这里集训，听说你们体校场地不错，就想跟你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