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味儿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老王又呸了一口。他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——体育频道打来的。不是球迷问东问西那种，是那种急赤白脸的催促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扯了扯领带，系得歪歪扭扭的。这是他租的房子，隔断间，说白了就是狗窝。他掏出手机，耳机塞进耳朵里，屏幕光映在脸上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！黄金联赛—that就是那个乙级联赛，你要教的那支队伍，对方教练换人，重头戏来了！”电话那头是体育台的小王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但内容却让老王心头一紧。

换人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半死不活的队伍，胜场比负场都少，就靠主场混个半斤八两。客场？对方教练换人？这声音，这节奏，听着就让人心里慌。

“什么情况？换谁了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屋子里只有手机电流的嗡嗡声。

“听消息说，对方那个新教练是前甲B的，带过几个队，据说战术贼阴，特别会断球。”小王那头透着一股兴奋，仿佛老王输球了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新闻标题跳动着：“乙级联赛大洗牌，哪支队伍能冲甲B？”、“老牌劲旅面临危机，新教练能否力挽狂澜？”。

他点开一条新闻，视频里正是他即将面对的对手。那个新教练站在场边，眼神锐利，对着助理比划着什么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这帮半吊子球员，体能不行，技术更差，就靠着主场优势瞎比划。客场？碰上这种阴损的主，多半得被虐。

他冲进小房间，翻出一堆战术板，都是他熬夜凑出来的。他咬着笔杆，在纸上勾勾画画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对面教练会怎么布阵？会重点盯谁？这是个难题。

脑海里乱糟糟的，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这个城市里，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小人物，梦想着能闯出一片天，可现实却像一双手，死死掐住喉咙。

“操！”老王一拳砸在窗框上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。不管怎么样，这场比赛得打，输了也没关系，至少得拼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