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怎么会答应这种荒唐的约定！"张凡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眶，欲哭无泪。手机闹钟突突地跳着，吵得他头疼欲裂，明明昨晚才为了那个月末KPI熬夜到凌晨三点，今天六点又被这破玩意儿叫醒。

"叮叮叮——"电梯门开，张凡顶着黑眼圈从公司大楼里挤出来，早高峰的魔都交通一如既往地感人。他刚拐过人民广场的拐角，突然听到路边花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"谁啊这是？"他皱眉凑过去，那不是公园巡逻大妈的猫，也不是哪个醉汉的呼噜声，分明是……女人抹泪的声音？

"啧，胆子可真大。"张凡嘀咕着掏出手机，放大镜头往花坛里拍。立刻，一张惨白的女鬼脸映入眼帘，穿着民国旗袍，发间还插着朵绢花，正在往草丛里摔金豆子。

"我、我就想借点阴德……"女鬼突然发现有人，慌忙掐诀隐去身形，只留下一缕青烟飘荡在梧桐叶上。

张凡揉了揉眼睛，差点以为自己昨晚喝多了。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他追过的那些网文中，现实里哪来的这种玄学玩意儿？直到手机里突然跳出对话提示——

【叮！缺德债主黑无常已绑定，欢迎您成为契约之灵。】 【催收进度：0%】

"绑定？"张凡怀疑自己手机被黑了，正要退出，屏幕突然弹出一张协议书。 "喂喂？这是什么加密文件？"他随手点开，密密麻麻的条款里赫然写着：每月收取阳间百元阴币，逾期则......

"你管这叫阴币？"女鬼的声音又钻出来，这次还带着几分不耐烦："少废话！赶紧还我救命钱，不然你的阳寿可不够抵债！"

张凡嘴角抽搐。救命钱？救命钱是用来给个女鬼还的？他不开口，女鬼还真以为自己能凭眼泪收到功德，直接飘到他面前，扯着嗓子嚷嚷："还钱！立刻还钱！" "等等等等！"张凡举着手机退后两步，看着那个穿着蓝白格子衬衫、堵在电梯口，头顶还飘着个"催债"标签的自己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更离谱的是，第二天他又签了傲娇女鬼、第三天还绑了个想给他当老婆的冥界大佬……现在他的余额显示为负，而他的工作群里还在飘着"张凡，那个报表怎么又错了"的弹幕。

"我："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