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张，干嘛呢？还不赶紧送过去！” 前台李姐嗓门儿尖得能穿透一层皮。

我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后颈，认命地抓起桌上那沓文件，往电梯口挤。公司租在市中心最高那栋写字楼，四十八层，我每天雷打不动地爬电梯二十七层，再走段坡道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一周没怎么见面的‘拼命三郎’嘛，” 一回头，看见我那个最讨厌的甲方爸爸——王总，正假惺惺地对我笑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快碰到我鼻尖了，“听说你女朋友又跟别人跑了？”

我眼皮直跳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王总这老小子就是喜欢玩这种把戏，故意揭我伤疤。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回道：“关你屁事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挤进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，空间狭窄得像个鸽子笼。我靠在冰凉的车门上，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显示屏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到二十七层，门一开就见王总那张欠揍的脸倚在门口，还冲我挑眉。

“怎么？不想送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绕开他往外走。刚迈出门口几步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的，不是踩空，是那种感觉地板在跟我开玩笑似的，突然往下沉了一瞬，然后猛地弹回来。

我稳住身形，扶着旁边消防栓才没摔倒。身后传来王总阴阳怪气的笑声：“我看你还挺能装啊，小张。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工夫和他置气。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怪异感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麻麻的。

回到工位，下午班还没到，办公室静悄悄的。我趴在桌上准备补个觉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就在意识快要陷进去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办公桌上的绿植盆栽好像……在动？

不是风吹的，那几片叶子在缓缓地、自主地转圈。我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，盆栽还是那样，纹丝不动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把脸埋进臂弯。

可就在这时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老旧收音机在沙沙作响。

“喂……那……那个……能……看见……我吗？”

我猛地坐直身体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！这声音……是幻觉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