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皱着眉，手指在石桌上抠着小坑，没直接回话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瞅着桌上那堆兽皮卷，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。这玩意儿是蕾丝临时找来的，说是参考“古代”建筑风格，结果每张图都透着一股子阴森瘆人的邪性。蛐蛐精抿着嘴，小爪子里还攥着半截草茎，偷偷戳了戳南风胳膊，比划着说：“哥，你觉着这玩意儿行不？咱历史剧总不能全靠瞎编吧？”

南风咳了两声，把烟圈掐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揉了揉眼睛，往茅草棚外面望。浓雾像没拧紧的口袋，哗啦哗啦往里倒，远处的山影看不清，近处的苔藓挂着水珠，亮汪汪的。蛐蛐精立马跟过来，小脑袋仰得老高，嗡嗡叫：“南风哥，今儿个咱演什么呀？我演那个武将行不行？我可是练过爪子的。”

南风没理他，绕着茅草棚走了一圈。棚子建得歪七扭八，屋顶茅草都快被露水压塌了。他伸手捅了捅墙壁，手指缝里漏出些破草叶子。蕾丝在里头喊：“南风，快进来搓手手！外面凉得慌！”南风点点头，钻进棚子。里面点着两支蜡烛，烛泪流下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糊成了小山包。

蕾丝正靠在蒲团上打盹，被南风一进来晃了醒了。她揉揉眼睛，打着哈欠：“哟，我的南风大编剧，怎么大清早的还在这儿？昨晚又熬夜写剧本了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南风坐到桌边，拿起兽皮卷，“历史要真实，就得看这些‘老物件’。”他指着一张画着扭曲石像鬼脸的图，“你看这玩意儿，眼窝深陷，嘴巴裂到耳根，典型的‘反派’气质。咱的历史剧，主角是龙，配角是凤，反派就得是这种阴森感十足的。”蛐蛐精拍拍小胸脯：“对对对！我演反派副将，专门给石像鬼卖命！”

蕾丝噗嗤笑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本更破旧的书，哗啦一翻：“别闹了，人家石像鬼那可是尊大人物，自个儿有‘早课’呢。”她指着书上一行歪扭的字，“喏，这是‘石像鬼晨训经’，念三遍才能‘开窍’。”

南风拿起书，借着烛光看。字体潦草得像被猫抓过，上面的符号一看就不是人写的。他嘟囔着念起来：“‘吾乃山之守望，雾之化身……’”第三个字就卡壳了，绕了半天没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