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蕾丝，你这玩意儿……能让人看得进去吗？”南风终于抬起头，眉头还是拧着的。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卷兽皮，上面的图案确实够‘古代’，够阴森，也够抽象，看得人脑仁子嗡嗡的。

蕾丝缩了缩脖子，脸上那点小得意也没了，小心翼翼地解释：“那个……我用的是‘古代蛮族’的风格，懂吧？他们那种，可没咱们这么讲究线条和对称，更随意，更……原始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谁知道呢，也许观众就喜欢这种原始的震撼。”

南风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低头抠了两下桌面。这石桌是这破旧小院里唯一像样的家具，被他们折腾得跟猪槽似的。起先他还觉得挺有格调，现在只觉得碍事。

“原始你个头啊，”旁边的凤凰精，一直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打瞌睡，忽然咂咂嘴醒了过来，“我说蕾丝，你这‘古代蛮族’是从哪淘换来的？博物馆啊？还是地摊上的？”她的声音软糯，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，“下次别说什么‘风格’，咱就说是‘捡来的’，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新鲜。”

蕾丝被噎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你……你才捡来的呢！人家可是我跑了好远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南风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别吵了。有事没事，咱们这小院子就你乐呵得最多。”

凤凰精扑扇了一下翅膀，算是打了招呼，又扭头去打盹了，留下蕾丝和南风面面相觑。

“那个……”蕾丝鼓起勇气，又把那堆兽皮卷往前推了推，“南风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最近观众有点……不对劲？”

南风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手指停在半空，低头想了想。这小院虽然偏僻，但偶尔也有些特别层次的‘观众’来捧场——当然，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怪物，或者是纯粹来看他们这群怪物搞怪的小家伙。可最近来的，似乎有点……不一样。

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南风随口问。

“就是……他们看戏的时候，太安静了，”蕾丝压低声音，“以前吧，虽然也安静，但总有人会笑，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现在呢，就跟……跟待客尸一样，一动不动，连根毛都没动一下。看得我……我都有点吓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