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张老那语气，跟拿哑巴亏喂他似的，每一句都戳他肺管子上。他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没收到通知啊。” “通知？”张老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签合同的时候，白纸黑字写着呢，每月五号前交，过期不候！你跟我说没通知？你 conveniently 把 consciences 丢哪儿去了？！现在跑得比谁都快，学费你交得起吗？” 老王彻底傻眼了。合同他是有，可真没注意上面记得那么清楚。平时都想着月底攒点钱，想着先住着再说，压根没把“五号”当回事儿，更别提提前通知了。这下好了，承认没收到通知是找借口，承认自己赖账是更买不出去的锅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指了指门口，“我……我去交。” “交？”张老嗤笑一声，“你跟我说去交？你交得了我这一个月的滞纳金吗？合同上写明了，逾期一天加收千分之五！你这一个月……你自己算算！” 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大腿肉。千分之五……一个月……这得是多少钱？他这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，水电费还没动呢！别说滞纳金了，就是现在立刻交租，也差一大截。 “张哥，我……”老王眼眶有点红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“我回头，我尽快凑钱……” “尽快？”张老怒了，“你倒是‘尽快’啊！一个月说尽快就尽快了？当初是谁跟我说‘我住这儿上班方便，慢慢来’，现在出事了怕了吧？！你看看你，跑得倒是快！” 老王被吼得一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不是不怕，是……是实在没钱啊。厂里效益不好，上个月工资才转了三千块，房租一千二，水电剩几百块，还欠着饭钱呢。哪还有余钱交滞纳金？ 张老看着老王可怜的样子，气也消了大半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行，你这态度我看见了。你自己掂量吧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是见不到钱，看你怎么解释！别到时候房管所都找上门来了，哭都没地儿哭！” 说完，张老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摔门走了。 老王瘫坐在沙发上，半晌动弹不得。房租、滞纳金、水电……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