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更红了，脖子梗得像根灯泡。张老咂摸嘴，哼了一声：“没收到通知？呵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这公司是你家开的？”他抄起桌上那纸合同，哗啦一页页翻，“自己看看，条款三号写着什么？‘逾期交款者，每日加收千分之五滞纳金’！字都给你用墨水描过了，咋就看不见呢？”

老王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低着头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，砸在桌面上，“嗒”地一声。他想起上个月手头紧，想着就拖两天，谁知道就错过了这个坎。他当时还安慰自己，王总人总归是讲情的，应该不会真来为难他。

结果呢？这一刻，张老的话像根根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咬着后槽牙：“我……我手头确实紧，家里老人等着用钱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知道这理由在张老这儿根本站不住脚。

“手头紧？”张老哼笑，“公司里谁手不紧？刘会计上个月孩子住院，周转不过来，还不是照常交？你咋就特殊了？”他往前一踹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，“再说了，你这是哪门子规矩？纯粹找茬！”

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桌子上的茶杯捏碎。他躲无可躲，只能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张总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下个月一定补上！”

“机会？”张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等你下个月？那我的钱岂不是白扔？合同上写明，逾期一日罚息，一日千里去了！”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“老王啊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规矩就是规矩，谁都要守！今天交，是意思一下，下次再逾期，你就别想好果子吃了！”

老王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不停抽泣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，办了件蠢事。当初要是自己能咬咬牙，多凑点钱，哪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？可话已出口，他又能如何？他只能硬着头皮，等着那千分之五的滞纳金，等着张老接下来更严厉的处罚。

张老看他那副怂样，心里虽有些不爽，但终究是个大度的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今天心情好，再给你个机会。签收好这份罚单吧，下个月五号前必须交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