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张老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磨了足足五分钟，该有的话该有的动作都使了，就是没见张老搭理他。老王这心里头啊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。额头那汗啊，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领口，黏糊糊的，怪不舒服。

“张……张老板，”老王壮着胆子，又往前挪了挪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要不……要不您再考虑考虑？这事儿……”

“嗯？”张老终于没忍住，从鼻腔里又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要大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摘了耳机，那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抬了抬，冷冷地剜了老王一眼，“考虑个屁。老王，做人得讲良心，对不？当初是谁跟我说的，这事包在我身上，给我三天时间，一定给你个交代。现在呢？眼看就要黄了，你倒好，跑这儿来卖惨了？”

老王被张老这一顿抢白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这……这市场变化太快了，谁也没料到……”

“变化太快？”张老嗤笑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变化太快你就等着赔钱吧！当初让你去盯紧点，你呢？天天应酬，喝得烂醉如泥！现在出事了，你想甩锅？想我给你兜底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头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他自认没做错什么，不就是那几天应酬多了点，可那也是帮公司拓展业务啊。怎么就这么巧，出事的就是他经手的那块？他看向张老，眼睛里满是委屈：“张老板，我……我真的尽力了啊……”

“尽力？”张老站起身，绕着桌子踱了两步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我看你是根本没尽力！你告诉我，三天前，这事还有什么转机吗？你告诉我！”

老王张口结舌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是啊，三天前他还能抱着点希望去跑跑关系，可现在……市场风向变了，竞争对手那边动作太快，他这边却已经动弹不得。

“行了！”张老转过身，双手往桌子上一摊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这事我不管了。你欠我的，我会找你算账。现在，给我滚出去！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也顾不上许多了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张老板，谢谢张老板！我……我这就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