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手心有点烫。苏以薇盯着那串数字，陆绍言的，但她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心烦。她手指动了动，没接，把手机又扔回原处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。上午一个，下午两个。第二个她接了，是个机械的女声转接，说他开会，晚点打回来。这个，她没打算接。让她等，她倒要看看他能耐多大。

咖啡已经凉透了，苦味呛得她舌尖发麻。苏以薇皱着眉，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陆绍言像往常一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那时候他还说今天有空陪她去看新开的那家甜品店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一连串的电话，全是借口。

她晃了晃杯子，黑乎乎的液体晃荡着，没什么生气。像她的生活，一点劲头都没有。

房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苏以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是陆绍言回来了。她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假装还在看天花板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陆绍言拖着鞋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店香水味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她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以薇淡淡地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走过来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正是他打来的那个未接来电。“开会，忘了。”他解释，声音有点随意。

苏以薇没说话，看着他。他身上那股味道，她闻惯了，但比起从前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是心虚吗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咖啡凉了。”陆绍言瞥了一眼杯子，伸手想拿起来。

“我不喝。”苏以薇立刻挡开。

陆绍言挑了挑眉，没再坚持。他自顾自走到床边，拉开被子躺下，背对着她。
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。屋子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，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
“以薇，”陆绍言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周末……我们能好好谈谈吗？”

苏以薇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撑着头，看着天花板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关于我们，”陆绍言顿了顿，“我……”

“陆绍言，”苏以薇突然坐起身，打断了他，“你说的‘谈谈’，是不是就是说说你随时都可以走，不用负责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陆绍言心里。

陆绍言猛地转过身，脸上满是错愕。“你怎么突然这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