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手心有点烫。苏以薇盯着那串数字，陆绍言的，但她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心烦。她手指动了动，没接，把手机又扔回原处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。上午一个，下午两个。第二个她接了，是个机械的女声转接，说他开会，晚点打回来。这个，她没打算接。

苏以薇走到落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像打翻的调色盘。她往楼下望去，车水马龙，人影绰绰。 shopping mall 的灯牌闪烁着诱惑，可她一点心思都没有。至于陆绍言，就像这霓虹灯，亮眼，却空虚。

“啪嗒。”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苏以薇皱眉，这次她直接挂断，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她转过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看着水面的波纹发呆。这几天她过得浑浑噩噩的，像丢了魂。陆绍言的解释她听腻了，那些甜言蜜语也听过够多了。可最后，他选择了别人。那朵花，是谁呢？她没去追寻，也不想。

深夜，窗外的风似乎凉了些。苏以薇裹了裹身上的毯子，起身准备去洗澡。她刚踮起脚想伸手去拿浴露，背后突然有人靠近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
苏以薇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声音再熟悉不过，只是现在听起来，格外刺耳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只是来看看你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好？苏以薇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转过身，看向陆绍言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“陆总，很晚了，请自便。”

陆绍言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脸，手却在半空中停住。她躲开了，像刺猬一样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低声开口，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但我……”

“陆绍言，”苏以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你需要的，我给不了。我累了。”

她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向浴室，没有回头。水声响起，哗哗啦啦，像是要冲走所有的情绪。

陆绍言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，久久没有动。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挽留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夜深了，苏以薇洗完澡出来，穿上一件宽松的睡衣，走到窗边。她看着远方，心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