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，风一吹，影子在地上晃。林凡靠在门框上，盯着那树影出神。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振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接起，那边传来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“是林医生吗？我是派出所的李晓曼，有急事找你。”

林凡皱皱眉：“李警官？啥事儿？”这姑娘他有点印象，是辖区那片儿的片儿警，平时挺麻利。

“出点事儿，需要你搭把手。”李晓曼声音压低，“城西毛纺厂老宿舍，有个张大爷煤气中毒，送医院路上醒了，现在又开始说胡话了。值班医生说他情况有点怪，脑部好像有淤血，但不明显， Pharmaceutical drugs效果不理想。你……”

林凡听完，心里有了数。他放下手机，从柜台里把那套黑灰色中山装拿出来穿上，外面套件藏青色风衣。从药柜里抓出个小药包，塞进风衣口袋。再从壁橱里拖出那把棕榈叶编的蒲扇，檩子一拍，扇面平整。

“李警官，我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。”他挂了电话，走到门口，踢了踢脚上的皮鞋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，“煤气中毒，脑淤血，老一套。”他拿起车钥匙，拧着钥匙链晃了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走走走，看我的。”

老宿舍区还是那种老式筒子楼，墙面斑驳，门口堆着些杂物。李晓曼站在一单元门口等着，见林凡过来，赶紧迎上去：“林医生，你可算来了！张大爷现在情况有点严重，烧得厉害，嘴里胡说什么‘水鬼’‘拉我走’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多问，直接进了楼道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，灯泡忽明忽灭。他跟着李晓曼上楼，到了张大爷家。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儿扑面而来，屋里摆设简单，被子胡乱折着。

张大爷躺在床上，眉头紧锁，眼神涣散，嘴里不停地嘟囔。旁边儿站着个老伴儿，正抹眼泪。林凡走过去，先没急着碰病人，而是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看了看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他能闻到外面炒菜的香味儿。

“煤气泄漏啊，不是吧？这日子都什么年代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走到床边，戴上自带的橡胶手套，手指搭在张大爷手腕上，轻轻一搭，搭上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