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觉得，林晚最近有点奇怪。

不是那种他搞不懂心思的奇怪，而是……嗯，很明显的奇怪的奇怪。比如昨天晚上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她莫名其妙就哼了一声，把遥控器往上一扔，电视黑了。她果然没什么睡意，背对着他，闷闷地来了一句：“夜深了，该睡了。”

屋子里就他俩，她那句“其实屋子里就她俩”没起到任何作用。沈知意当时正凑着暖气片，手上有温度，她的背传来的凉意就透得特别明显。

他当时没接话，也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等着她睡着。结果等了半天，她也没睡着，就听见她小声嘀咕：“哼，拖地拖得跟大花猫似的……”

沈知意当时差点笑出来。谁拖地拖成那样啊？他那天是出于一时手痒，想试试自己买的那块所谓“专业地拖”，结果越拖越乱。林晚虽然不说，但显然不爽。

今晚上，他又想起来了。电视里那个倒霉蛋还在那儿吭哧吭哧拖地，拖得地上一块水渍叠一块水渍，跟大花猫脚印似的。林晚哼了一声，把遥控器往上一扔，电视黑了。

“夜深了，该睡了。”她故意提高声音，其实屋子里就她俩。

沈知意这次没吭声。他侧过头看她，她穿着那件软乎乎的睡衣，背对着他，头发像水洗过一样伏在肩头。他伸出手，碰到她的头发，有点凉。

“又黑了？”他轻声问。

林晚没回头，闷闷的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睡不着？”沈知意试探着问。

“想你。”林晚的声音闷得更厉害。

沈知意失笑。这种欲擒故纵他以前挺熟悉的，分手后刻意拉开距离，现在又突然贴上来，而且是这种带着小委屈的贴。

“想？”沈知意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想怎么着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声音里飘起来一丝笑意，“想让你给我按摩肩颈。”

沈知意挑眉。这要求……有点突然。他坐起身，揽住她的肩膀，慢慢揉开她酸痛的肌肉。林晚的肩膀绷得很紧，显然白天干活很累。他揉着揉着，忽然就体会到她那种“不爽”是什么感觉了。

电视黑了，屋里就剩下他俩，还有他手下温热的触感。林晚的呼吸在他手臂上变得有些紊乱，她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沈知意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