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顶，脚下是晃晃悠悠的窗框，楼下街道已经窄得不像话。早上出门去上班，没注意，现在才感到不对劲。马路？根本就是一条半米宽的窄巷，旁边两家邻居的墙都挤到一起了，红砖头对红砖头，灰色的水泥墙皮擦出了点新痕迹。

“操，这是闹哪出？”我嘴里骂咧着，看着手机屏幕。本来是导航，提示前面两百米有红绿灯路口，现在屏幕上是一片灰蒙蒙的未知区域，连个信号图标都显示不出来。signal lost，没信号了。怪了，刚才在楼下还好好的。

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我退后两步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喘了两口气。心脏突突地跳，比跑八百米还快。这世界……真的在缩小？

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牛仔裤，一如既往。周围几个窗户晃晃悠悠地探出头来，里面的人也一脸懵逼，互相指指点点。有人掏出手机，同样是一片死寂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？地震了吗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喊道。 “地震不会这样啊！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我们被塞进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盒子里！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带着点颤抖。

我走到顶楼边缘，往下瞅了瞅。原本三四层楼高的建筑，现在看起来就跟小盒子似的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天空……好像也变小了？云彩挤作一团，像被压扁的棉花糖，太阳只是一个小小的黄点，悬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央。

“不是盒子，是我们……在变大海里的针？”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个黑框眼镜，正看着我，眼神有点疯狂。

“你是谁？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刚被缩过来的！”我警惕地问道。

“我叫林默，”他摆摆手，“我刚才在楼下，亲眼看见一条街被挤成现在这样。速度……越来越快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楼下，又望向天空，“我们快没地方了。”

我们？他又是谁？我皱了皱眉。

“算了，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管他呢。现在最重要是怎么活下去。”他指着楼顶边缘，“你看，再过一会儿，我们这楼顶，说不定就和其他楼贴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