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墙咋回事？

我使劲揉眼睛，眼前这玩意儿真真切切，灰扑扑的砖墙，还带着点水渍，就挤在我家窗户外头。隔壁老王家的厕所，不，是老王家的整个院子，昨天离着我窗户还有一大溜距离，今天直接贴上来了，窗户框都跟着晃悠，吱呀吱呀响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

“老王，你家人呢？这墙……你找人砌的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卡在嗓子里头，干涩得像吞了沙子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平时这会儿，老王都该在外面溜他那条二哈了，现在……窗户边上多了一溜人影，全是黑压压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彪悍劲儿，教人心里发怵。

不对劲。我犟脾气上来了，抄起扫地耙子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暗，脚下瓷砖冰凉，每一步都yalongyalong响。以前这楼道我走了不下百遍，拐角那家挂着“老李电器”的招牌，现在怎么斜斜地贴到我鞋尖前了？那招牌都快贴到我脚底了，电熨斗贴电饭煲上似的。

走到门口，外面更邪乎。本来应该是小区绿化带的地方，现在成了个迷宫，全是扭曲的灌木丛，叶子黑乎乎的，像被火烧过。远处街道轮廓都变了，往日熟悉的行道树现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马路压到肩膀宽，中间车道还好说，两边全是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窄道。

“喂！人呢？”我吼一声，声音在扭曲的空气里拐了三个弯，模模糊糊地飘回去。

没人应。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，听着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
“妈的……手机呢？”我摸口袋，手机掉地上了，屏幕砸得裂了一道口子。灯光灭了，屏幕一片漆黑。我捡起来晃了晃，没信号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以前这地方信号好得很，开直播都不卡。

失业了。我脑子里闪过这么念头。干保安这行本来就不地道，现在连个活儿都找不着。

正烦着，headers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，但制服明显改制过的家伙，拿着根撬棍，正对着旁边一栋楼二层窗户一顿猛砸。那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一个洞。

那保安不是我们小区的，他是隔壁“幸福小区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