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廊坊站在画室门口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穿着昨天刚租来的连衣裙，白色，带点蕾丝花边，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土气，但她自己觉得还行。今天是她第一次来做模特，对方是个叫程野的画家，据说挺有名，好几个知名杂志都登过他的画。主要是离家太远，爸妈那边又催得紧，找个工作糊口，她才鼓起勇气来投奔。

画室在市中心的老巷子里，门面不大，但窗户擦得锃亮。林晓廊坊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很暗，只有几盏射灯打在画架和模特台上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画颜料特有的、混杂着松节油的味道。角落里放着几杯冷掉的咖啡，桌上散落着废稿和画笔。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人背对着她，埋头画画。他身形很高，动作幅度很大，时不时用后背重重砸一下画架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林晓廊坊站定，看了一会儿。那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存在，继续挥舞着手臂。她走到模特台边，发现台上已经躺着一位年轻女子，穿着睡裙，睡眼惺忪地望着天花板。林晓廊坊面露难色，她不会摆姿势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男人猛地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
林晓廊坊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这个男人……不是刚才画画的那个吗？他……他眼睛好大，眯成一条缝，嘴角咧得邪性。最吓人的是他身上那股劲儿，又饿又渴又困的样子，眼神却像猎豹一样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谁啊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程老师请你来的？”

林晓廊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包抱得更紧了些。“我……我是林晓廊坊，今天来……来当模特的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。“就你这身？”他啧了一声，“昨天那个说马上就来了，怎么换了个这么土的？”

林晓廊坊脸一红，那不是她故意的，这是她能租到的最好的了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力道很大，疼得林晓廊坊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，不习惯被人摸？”男人低笑，眼神暧昧，“我可是出了名的……粘人。”

林晓廊坊气得发抖，想甩开他的手，却被他抓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