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廊坊站在画室门口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穿着昨天刚租来的连衣裙，白色，带点蕾丝花边，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土气，但她自己觉得还行。今天是她第一次来做模特，对方是个叫程野的画家，据说挺有名，好几个知名杂志都登过他的画。

画室的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看见她这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姑娘，你找程老师是吧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晓廊坊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是林晓廊坊。”

胖子抖了抖手里的登记簿，在上面划拉两笔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程老师说了，今天第一个模特是你。”

林晓廊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还没跟人打招呼。她硬着头皮往前走，画室的门是玻璃门，推开后里面光线暗暗的，只有几束聚光灯打在画架旁。里面坐着几个人，对着一个巨大的画架指指点点。

“就是她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林晓廊坊抬头望去，是个染着黄发的不良少女，脸上化着浓妆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是啊，这姑娘看着挺顺眼的，你画吧。”胖子说着，就把登记簿往她面前一推。

林晓廊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画架前。画架旁坐着一个年轻人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晓廊坊身上，眼神锐利得让她有点发毛。

“你就是林晓廊坊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

“嗯。”林晓廊坊点点头。

年轻人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我叫程野。”

林晓廊坊握住他的手，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敷衍地摇了摇头，“我知道你，你的画我看过。”

程野笑了，眼角挤出两个小酒窝，“那说明你没看错人。”

林晓廊坊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不知所措，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画室里突然陷入一片沉默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要跳出嗓子眼。

程野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我们签个契约吧，免得以后有什么纠纷。”

林晓廊坊抬起头，疑惑地看着他，“契约？”

“对，”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模特合同，你签了之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。”

林晓廊坊接过文件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，她皱了皱眉，“这个我看得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