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酒妈我凭什么不行
“操!”
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破酒坛子晃得是越来越厉害了,粘糊糊的酒液顺着我的“脖子”——其实是酒坛的凸起部分——不受控制地往外渗,滴在我这就算勉强固定好的“身子”上,痒得我差点当场抽风。
我这是在哪儿?前阵子在荆棘城堡顶上好像被什么魔药毒死了,再然后呢?就没然后了,直接眼前一黑,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了。酒?合着我那所谓的荆棘公主金贵命,最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糊弄人?穿成公主时没作妖,死了之后魂穿进酒坛子?
这破酒坛子还是个老掉牙的样式,边角都磕磕碰碰的,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。现在好了,跟着酒坊里那些粗手粗脚的家伙抬动着,颠簸得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
“哎呦!”旁边一个粗壮汉子喘着粗气,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,硬邦邦地撞在我这个“酒坛”上。“我说老王,你这坛子怎么这么沉?里面是不是水满了?”
我:“……” 水满?我这是能满的?我现在里面是……我前世的记忆?还有一股子逼仄的、属于这酒坛子陈年的馊味儿?真要命,这要是被人闻见了……
旁边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,一脸精明地晃了晃脑袋:“我说老刘,沉是沉,但你看这颜色,透亮着呢!妥妥的好材料啊。不像你上次那个坛子,被鬼戳了,差点酿出烂酒来。”
“滚你的蛋!”老王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,“什么鬼不鬼的,好好一坛子酒,说臭就臭了。行了行了,都小心点,往大木桶里倒!”
什么鬼?酒坛子被鬼戳了?我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。我可是堂堂荆棘公主,虽然死了,但临死前还在宫斗里挨了多少荆棘刺,用的那毒药可有几斤重?结果呢?就这?魂穿进酒里了?
就在这时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点酸溜溜和辛辣的气味涌了进来。我皱紧了“眉头”——酒坛上那块勉强能算眼睛的地方。一股子浓郁的酒气,带着发酵的焦灼味道,扑面而来。
酒妈!什么情况?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,就是刚才说话的,正小心翼翼地用那个粗陶勺,舀着酒液往旁边的大木桶里倒。勺子舀起一勺,随即又往下搅拌了几下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哎呀,这个季节的麦子就是香,发酵得快,这酒劲儿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