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土腥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怜惜。

苏晚费力地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棉袄，头发用一根布头随意绾着的女人。女人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，正低头看着她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苏晚的声音虚弱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她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旧棉被，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。

“在家呀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可把老娘吓坏了！”女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事了，烧也退了。”

家？

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。

她记得自己刚和老公陈建国办完婚礼没几天，就带着新买的电视机回家庆祝。结果老公喝多了，在院子里跟人打赌，说电视机晚上敢不亮就扔了。谁知道真就出了事，第二天发现电视机被烧了，老公也摔在院子里没了气……具体怎么回事，她记得非常模糊。

可这……这分明不是她的家。

苏晚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上糊着烂掉的报纸，屋角堆着一些柴火，墙根处还有一个水缸，里面漂浮着几只油蛉子。

这……这简直比她小时候住的小破棚子还不如！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嫁给陈建国的？”苏晚想起自己好像记得一点，迷糊中好像有个人在问她。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着摇头：“提这个干嘛，都是过去了……”

过去了？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记得，她不是在电视机爆炸后重生了么？回到了1983年，那个改革开放刚起步的年份，还附身在了同名同姓的这个刚守了寡的小婆娘身上。

可眼前这……

“妈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，看到苏晚，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
苏晚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打着补丁的裤子，光着脚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
“妈，你看这个姐姐好陌生……”男孩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陌生？

苏晚脑子一炸。

她不是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