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婉儿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跺了跺脚上沾着泥水的布鞋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街头巷尾的灯火昏黄，映着她脸上那抹比天色还沉的晦暗。

"姜续，姜先生，您可算来了。"她脸上挤出一点笑意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
私人诊所里，姜续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皮面沙发上，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。桌面上那盏青绿色的台灯光线柔和，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份冷漠。十年了，林婉儿就像这间诊所里的一件摆设，安静得几乎让人遗忘。

"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"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时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。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封休书从怀里掏出来，双手递到姜续面前。休书上墨迹未干，那熟悉的字迹在她眼前显得格外刺眼。

"姜先生，您说过会对我好的。"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倔强，"十年了，我对你掏心掏肺，就换来这一纸休书？"

姜续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随手接过休书，扫了几眼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。

"林婉儿，你太天真了。"他语气毫无波澜，" культура人老成精，我早就说过你不可能不明白。"

林婉儿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。十年来她为他付出了太多，为了他那些所谓的应酬牺牲了青春，忍受了旁人的白眼，现在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残忍地碾碎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打破了诊所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姜续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，林婉儿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生怕又是什么来接走她最后一点希望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正是她这些年拼命想要忘却的那张脸。

"阿远？"林婉儿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男人冲她露出一个熟悉的笑，尽管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"婉儿，我回来了。"

姜续看着他们俩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："你俩认识？"

男人眼神坚定："她是我的未婚妻。"

林婉儿眼眶一热，眼泪却倔强地留在眼眶里。十年前她以为姜续是她的全世界，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全世界转头就没了。而就在她认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，上天又给了她这最后的一线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