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节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婉儿就起床了。厨房里炉火烧得正旺，她挽着袖子，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添柴。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墙皮上。

"林婉儿，磨蹭什么呢！姜老爷子醒了，你赶紧去伺候！"外头传来马嬷嬷不耐烦的吼声。

林婉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应了一声："知道了。"

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心酸。十年了，她跟了姜续十年，洗衣做饭，伺候老姜家祖孙，尽心尽力。可姜续呢？自从娶了她在手心捧着，渐渐觉得她碍眼，日子就一天天不如以前了。前年姜续父亲病重，她夜夜守在床前，就为换取他来看上一眼，结果呢？姜续找了个借口说你身子弱，连家门都没进。

"吱呀——"院门被推开，姜续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站在门口。他刚下床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十年没怎么打理的脸上，此刻刻着几分疲惫。

"老爷，您醒了。"林婉儿赶紧迎上去，给他披上件外衣。

姜续没看她一眼，径直往里屋走。"备轿，我去看老爷子。"

林婉儿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十年了，他第一次主动问她要轿子。

"林婉儿！"姜续回头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"嗯。"林婉儿低声应着，转身去了偏殿。

老姜家祖孙住在别院，离府上几里地。林婉儿一路小跑跟在轿子后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姜续这次出门，准是冲着她来的。

到了别院，姜续径直走进老姜家书房。林婉儿不敢多待，在外面守着轿子等。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，却一点都暖和不起来。

"砰！"一声巨响，书房门被人踹开。

林婉儿心一紧，刚想进去看看，就被马嬷嬷拦住了："站住！老爷吩咐了，谁也不许进去。"

林婉儿脚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跟了姜续十年，就盼着一日能得他看上眼，可到头来，还是一无所有。

"小姐，老爷让您进去。"马嬷嬷突然转了个弯，拉着她往里走。

林婉儿站在书房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姜续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
老姜家祖孙站在另一边，看着姜续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