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实在嚼不烂，再来双！”苏翎头也不抬，继续低头纳鞋底，嘴里漏出几个字。灶台上，那双草编的鞋底已经纳得密密麻麻，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，旁边还堆着几双半成品。

“这丫头，就是嘴刁。”苏母叹了口气，起身去淘米。苏翎娘是个老实人，但也不笨，家里这点活儿，她一个人忙得过来。

苏翎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这鞋底是她昨晚连夜赶出来的，打算明天拿去镇上换点吃的。娘身体不好，总担心饿着苏小妹，她这丫头，嘴又刁又懒，野菜根儿都能嚼出花来。

“娘，等会儿我去镇上买点东西。”苏翎放下鞋底，起身喝了口水。昨晚又熬了半夜，这身体要不是有那点医术在身，早就熬垮了。

“你啊，别乱跑。”苏母不放心，“外头天黑路滑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放心吧娘，我找马丁哥sent，他送我回来，也该到家了。”苏翎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挎上布袋，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娘，“我去去就回，你和小妹先吃饭。”

“行吧。”苏母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眼神里全是心疼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苏翎点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镇上离村子有三里地，走路得半个时辰。她家穷，没养什么牲口，平时出门全靠两条腿。

到了镇上，天还没亮透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早起的小商贩在摆摊。苏翎熟门熟路，径直走到镇西头的药铺。今天是她固定的采买日子，镇上的药铺掌柜认得她，每次来都准时开门。

“小丫头，又来买什么？”

“掌柜的，给我称三两甘草，两两党参，还有……”

苏翎一边念叨着，一边从布袋里掏出铜钱。掌柜的笑呵呵地称好，苏翎又顺手买了些厨房用的调料，最后付了钱。

出来时，天已经大亮了。她正准备往家走，一阵喧哗声吸引了她的注意。不远处，人群围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有个老者正对着他大声训斥。

“你个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！”

苏翎好奇地凑过去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微微一变。那男人脸色苍白，浑身颤抖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我对不起你，我真的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苏翎忍不住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