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挂了电话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林薇盯着沙发，那上面还留着林屿的体温。她妈走过来，拍拍她肩膀，眼神复杂：「薇薇，你林屿那小子不是个坏种，就是笨。」 「知道。」林薇扯着嘴角，笑得有点牵强。「妈，我先回房了。」 「行，有事吱声。」 回房路上，林薇脚步虚浮。手机扔桌上时那冰冷的回响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林屿那边到底说了啥，她不敢想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林屿发来的微信：「我妈不让你在家。」没加标点，就五个字。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他不提自己，也不提以后，就杵这么句话。这iduei（意思）是什么？让她滚？还是单纯陈述事实？ 她回：「我没事。」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「那你早点睡。」 发完就后悔了。这算什么？示好？还是继续装哑巴？她抓着手机，指尖发麻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下楼，林屿已经在厨房忙活。热豆浆的香气弥漫，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。 「你妈……」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林屿头也不抬，搅动着锅里的东西：「我妈昨晚又给我长城打钱。」 林薇愣住：「没……没让她这么做的吧？」 「不然呢？」林屿把豆浆盛出来，推给她一个碗。「忙着呢，先吃。」 林薇捧着碗，手心烫。她妈确实给她发过信息，让她赶紧去找林屿这个不省心的儿子。可林屿倒好，让她自己在家待着，然后又默默在厨房转悠？这算什么？良心发现？ 她小口喝着豆浆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「林屿。」她放下碗，「昨天你妈打电话，你怎么不提？」 林屿擦着手，闻言挑眉：「提了。」 林薇一怔。「没有啊。」 「你说我妈有事瞒着你，我问她，她就说没事。」林屿嘴角微勾，「最后我琢磨着，不告诉你，免得你担心。」 林薇心口一堵。她以为他在乎她妈说的话，没想到……是她自作多情。 「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？」她酸溜溜地问。 「怕你觉得我烦。」 林薇噗嗤笑出来。这小子，嘴上还是这么硬。 「那你昨晚干嘛？」 林屿愣了一下，随即无奈摇头：「我回家睡的。」 林薇眼眶有点热。原来不是不让她在家，也不是让她滚，而是他怕她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