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空气还是那个味儿，有点闷，有点陈旧，像甩不掉的灰尘。林薇背对着大门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。妈刚才那句话又在她脑子里盘旋起来，“你林屿那小子不是个坏种，就是笨。” 她妈怎么会这么说林屿？这么评价她那么多年的男友？可妈不会说谎，她了解林薇，更了解林屿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音节都像是踩在针尖上。她必须去找林屿问清楚。不是为别的，就为那句“笨”。

卧室的门虚掩着，林薇推开门进去，正好看见林屿窝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本快翻烂的书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屏幕上是放羊的剪影。

林薇站在门口没动，看着林屿侧脸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怎么看怎么陌生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 林屿放下书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嗯。” 林薇踩着高跟鞋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离他挺远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林屿翻书的声音。他每一页都翻得特别慢，像在故意拖时间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终于，林屿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伸手揉了揉头发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你妈……打来电话了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屿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表哥在他那边，接完电话告诉我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妈也说了，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盯着林屿的侧脸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妈说你笨。她说，你那小子不是个坏种，就是笨。”

林屿的呼吸停顿了一下，他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我妈是怕我被你拖累。”

林薇“嗤”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我林薇是洪水猛兽啊？能把你拖成什么样？”

林屿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气息いただけ喷在她脸上：“薇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闹？我喜欢你的时候，你就没让我省心过。”

林薇后退一步，背靠在门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所以，现在才说？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
“当初……” 林屿皱着眉，像在努力回忆，“当初你不是觉得我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