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泥水星子。苏沐雪攥着裙摆，深一脚浅一脚往王府门口挪。秋日午后的风带着寒意，刮得她脸生疼，可比起肚子里的绞痛，这点冷算不得什么。

"哟，这不是苏姑娘吗？" 尖锐的女声划破雨幕，苏沐雪脚步一顿，抬头就见林若曦踩着绣花鞋，慢悠悠晃到跟前，手里还拎着个桂花糕，散发着手艺人的娇憨——实际上，那桂花糕闻着就腻。她斜睨着苏沐雪，嘴角勾起嘲讽弧度："怎么？又饿成这样了？听闻苏姑娘可是三天两头闹饥荒呢。"

周围的女眷们交头接耳，眼神像打量病猫。苏沐雪攥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帕子下头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她记得林若曦曾在御花园亲手推了她一把，只因为苏沐雪多看了一眼夫君。那时候她身子虚，摔得头破血流，王睿渊却只皱了下眉。

"滚开。"苏沐雪低吼，声音发颤。 林若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格格直笑："呵，还敢骂我？信不信奴婢再推你一把？"说着就要伸手。苏沐雪猛地后退，撞到旁边香樟树干，整个人都僵了——她记得，这棵树后面藏着暗井，后来夫君发现了她的尸身，就是在这里...

"苏姑娘，慢走。"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。 众人循声望去，都愣住了。站在雨中，一身玄衣的王睿渊明明不过二十出头，可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寒霜，仿佛盛了三年无人能解的霜冻。他看着苏沐雪的眼神陌生又冰冷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破旧家具。

"王爷..."苏沐雪下意识想跪，腰腹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晕过去。 王睿渊顿了顿，突然抬脚踩在她脚边的水洼里，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"本王记得你，三年前替本王挡了刺客，后来呢？"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可苏沐雪莫名心慌——她分明记得自己连刺客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死了，难道......

"本王要回宫了。"王睿渊转身，玄衣衣摆扫过积水，"把苏姑娘送出王府。" "什么？"苏沐雪猛地抬头，雨点砸进眼睛里烧疼。 林若曦扑哧笑了："哟，看把你吓的。"她挽住王睿渊胳膊："王爷，我们走吧，苏姑娘不是要回娘家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