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魁眯着眼，把柴刀擎得老高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沉重的喘息，不像是他认识的哪个山野路人。黑暗里，两颗磷火一样的东西亮了起来，晃晃悠悠地就朝他这儿飘了过来。

是鬼火！

李大魁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后脖颈子立马就凉了。这年头，深更半夜碰上鬼火不稀奇，但跟着鬼火走 errotype路，那可就悬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大声色厉，沉声道：“谁在那儿？报上名来！”

火光摇曳，照出两个影子的轮廓。都是人形，但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，就俩黑洞洞的眼窝子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股阴冷劲儿，能把头皮都冻麻了。

李大魁的胆子不算小，但遇着这等邪门玩意儿，也自带三分怯意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手心把柴刀柄攥得更紧了。心想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活人捣乱？八成是刚死的孤魂野鬼，想拉个垫背的。

其中一个影子动了动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，像是谁在冰水里直哼哼。另一个影子则往前逼近了些，手在暗影里虚虚地抬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想干什么。

“我说你们两个，赶紧滚蛋！”李大魁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没见过你们这样游荡的，吓唬人呢？”

那两个影子没吭声，反而慢慢围了上来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。李大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抄紧柴刀，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突然有点响动。他低头一看，是那半块干粮不知怎么滑出来了，正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。他赶紧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干粮，那两个黑影突然就定住了，僵在原地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
等李大魁捡起干粮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转身就跑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小子，等等。”

李大魁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只见两个黑影中间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头。灯笼是鬼火，但老头却是个活人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拎着把打狗棒。

“老先生？”李大魁有点懵，“您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

老头打了个哈欠，打得眼角的皱纹都挤了一下：“刚探路过来，就听见你们说话。看你们一男一女的，倒不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