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小包里掉出来，砸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晚星没去捡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窗户外的霓虹灯发呆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她脸上留下几道亮斑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林姐，数钱呢？”助理小杨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表，“西城那家‘法式小王子’的八折活动，我锁定了您常用的会员卡，怕您临时改变主意。”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心思还在刚才那个消息上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弄干净的棉花。早上的电话，青梅竹马的李哲远，说他在上海的项目黄了，她要是方便，周末去上海陪陪他。

陪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她跟李哲远算什么关系？高中同学，大学同系，毕业后就断了联系。就因为都是“远房亲戚”介绍，去年才加的微信。他打电话，每次都让她莫名烦躁。

“不用了，小杨。”她把报表接过来，随手翻了翻，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，“让他自个儿待着吧。”

小杨耸耸肩：“行，那我先撤了。您要是改变主意，随时叫我。”
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星把报表往旁边一扔，手机又从包里掏出来，点开微信。李哲远给她发了几张照片，上海梧桐道的落叶，一家咖啡店的招牌，还有一张他的单人照，背景是铁轨。

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：“晚星，在上海遇见的不开心，想跟人说说话。”

林晚星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李哲远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，好像全世界都围着他转。可现在，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和落寞。

“变数，”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她不是没想过联系他，只是觉得尴尬。毕竟，她早就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林晚星了，他也不是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李哲远了。

“八折？”她突然想起助理说的面包店，“小杨，帮我看看‘法式小王子’的地址在哪儿。”

“哦，西城会展中心斜对面，离这儿挺近的。”

林晚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屏幕。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