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的甜腻，散场后的客厅乱糟糟的，纸杯和菜板分布在沙发两侧。林晚星靠在茶几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壳后面那个磨损的银色挂坠。那是北言澈以前戴过的，链子短得每次低头就能碰到锁骨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没头没脑地甩出来一句。 林晚星正盯着电视里慢悠悠转动的广告牌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回，“就楼下买了杯奶茶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么晚，谁给你买的？”他抬手看了看腕表，数字在暗光下亮得刺眼。客厅顶灯没关，但电视屏幕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林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慢吞吞从沙发底下捞出门禁卡。“自己买的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大惊小怪什么似的。回个微信消息等了俩小时，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啊？”

“这跟忙不忙没关系，”北言澈几步走过来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撞到旁边的纸杯，叮当一声，险些泼了手。他没管她，径直看向她，“晚上的外卖谁给你点的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了想，敷衍道：“我妈。”

“呵，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妈？那她怎么不直接给你送过来，偏要让你跑下楼？”

林晚星彻底没好气了，把门禁卡丢到玄关地上，“我腿短，我妈就在小区门口开便利店的，顺路就捎我了。你管得着吗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电视里的吵闹声都好像小了不止一半。

北言澈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戳到了穴位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说：“行，我不管。但你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来晃悠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，“谁跟你一个人？”
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直白得让人无话可说。

林晚星把头转向一边，不再看他。她想起刚才是谁，也是这么句句戳心窝子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胀。妈的，搞什么啊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早点回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。
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房门在玄关灯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北言澈喝多了，靠在阳台栏杆上问她，为什么非要把过去那些事那么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