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一抖，挂坠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攥紧了点，暗骂自己鬼迷心窍。力挽狂澜？英雄救美？说得真好听。她连北言澈怎么上的车都不知道，不是吧？就这么傻站着等他？林晚星自己都觉得脸红，连连后退两步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北言澈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神在林晚星脸上微微停留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还没睡？” 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不带感情的机器人程序。

林晚星哪还听的进去，她只想找个角度赶紧消失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圆场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暖气开得太大，可她还是觉得冷。不是手脚冻，是心口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
北言澈没再多问，踢掉拖鞋，径直走向沙发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光映得他侧脸轮廓有点模糊。林晚星偷偷瞄了一眼，他其实很平静，不像她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你自己睡吧。” 他声音很轻，像扔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林晚星咬咬唇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往卧室走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北言澈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有点僵硬。林晚星突然觉得有点难受，明明是他先说“还没睡”，明明是她先脸红，可现在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过身，轻轻带上门。

卧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嗡嗡地响。林晚星踢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她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了一件睡衣，换上，头发披散在肩头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亮着灯火的房子。北言澈家，她初来乍到。她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这样，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，过着吃了上顿想下顿的日子。那时候她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了，直到遇见北言澈。

可是现在呢？林晚星摇摇头，把玩着手机屏幕。挂坠被他摩挲得光滑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，只知道北言澈今天看起来有点累，眼尾有细小的红血丝。

林晚星关掉手机，把窗帘拉上。黑暗里，她反而平静了一些。她躺上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全是北言澈那张脸。他凭什么这么冷淡？明明是她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