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老旧的霓虹灯忽明忽灭，映出林枫皱着眉的脸。手机扔在一边，烟屁股在鞋尖上转着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对面电话那头，李明带着哭腔，声音像被猫抓过。

“林哥……完了，真的完了，张涛他爸，张铁山，愣头青那帮人把学校门口那摊小卖部给砸了，老板都挨了顿揍……”李明顿了顿，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，“据说动静挺大，刚才保安哥去拦，直接被人推倒了。”

林枫这烟没吸完就掐了。张铁山，本地出了名的刺头，手下几个小弟尤其难缠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。学校门口那摊小卖部老板是老实人，就因为昨天踩了张铁山一脚，今天就成了报复目标。

“知道了，”林枫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怎么跟你说的，少惹事，没事别他妈来学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的具体位置。”

“就在学校正门那排香樟树前面，我估计现在还没完事，张铁山那脾气，不把人弄残他 geht ikke 了……啊不，他肯定不放过人。”李明语无伦次。

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张铁山以为自己是谁？在G市嚣张的日子还没过够？他低头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十点刚过，这会儿去，正好赶上学工会在礼堂开晚会。这些晚会历来都是学生 Party，他这种晚睡惯了，顶多当个陪衬。

但今晚，他身后的位置不一样。

他拨通了个号码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是我，二十分钟，学校门口旧电影院后面见。”说完直接挂断。

掏出手机，定位。学校门口旧电影院后面有个巷子，不起眼，平时少有人来。林枫把车停在更远的地方，步行回去。

操场那边隐约传来喧闹声。他绕到教学楼后方，往老王头杂货铺的方向走。刚出后巷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隐约的痛哼声。

香樟树下，围了七八个人。中间倒着两个人，竟是当初横过他的保安老刘和另一个同样年轻力壮的保安。老刘捂着胳膊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神惊恐地瞪着林枫靠近的人群中心。

“妈的，这几个是哪来的？保安算什么东西？给老子等着！”张铁山搂着一个染着黄发的胖小子，一脸倨傲。那小子正是李明口中的愣头青，正使劲踹着地上的小卖部货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