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，还有林枫钢牙咬着烟屁股发出的轻微咯吱声。李明那头电话还没挂，还在抽噎，话里话外都是“兄弟情”“讲义气”的恳求。林枫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滋啦一声，火星溅起来，又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
“行了，事儿办完告诉我。”林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再磨叽，耽误我打游戏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，直接挂断，操作行云流水，连句话都不多留。

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微微喘着气，刚才接电话时体内那股子戾气几乎要冲破头盖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李明”两个字，但林枫根本没心思看。他脑子里回荡着李明哭唧唧的声音，还有那句“林枫，我们被龙哥的人堵住了。”

龙哥？呵，学校门口那帮游手好闲的，仗着家里有点权势，就在这儿横。上次还冲到他宿舍门口要钱，被王胖子一顿胖揍才走。这次又找上门来，要死要活的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另一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他 Ross着想，真要是打起来，没必要闹大。但李明这电话一打过来，那股子不得不上的冲动就上来了。

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，是王胖子发来的：“老地方，事儿闹大了，有人撑腰，你来的话，我帮你。”

老地方？就是学校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。林枫掐灭烟头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套头上，脸上贴了个劣质隐形眼镜，让原本就不错的眉眼变得有些模糊。他没带武器，就习惯性揣了把匕首在裤兜里，但真要动家伙，他更愿意用他那双肉拳。

出门的时候，路灯正好坏了一个，他走在昏暗的楼道里，脚步声被放大，显得格外有节奏。巷口，霓虹灯闪烁不定，像一只只不安分的眼睛。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，但对方太慢了，跟不上一眼。他没回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便利店门口果然围了人，十几个，有高有矮，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社会气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用阴恻恻的眼神打量着林枫。他旁边站着几个手下，都用胳膊肘碰着彼此，交流着什么，气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