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羡趴在办公桌上，脸 indications 像被灌了铅似的沉。打印机卡纸那点破事儿，人事经理突然就上升到工作态度问题，这唱得是哪一出啊？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是方晏的。

“下班了。”消息就五个字，简洁得像块豆腐。

苏羡嘴角抽了抽。方晏这人啊，就是块冷冰冰的豆腐，往你身上一杵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消毒水味儿。可偏偏这豆腐，是你老板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。纠结啥啊，回去也得被他骂。

电脑屏幕上，Excel表格还亮着光，一堆数字看得人眼花。苏羡盯着那刺眼的红色差额，心里更堵了。这半天的加班费，等于白干了。钱多钱少是小事，关键是，这口气憋得慌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静悄悄的。空调嗡嗡响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羡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想去茶水间转转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苏羡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方晏靠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夹着个文件夹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，领口系着条纹领带，和平时那身黑色西装不太一样，反而显得柔和了点。

“方总，”苏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“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都带着点沙哑。

方晏迈步过来，站她面前几步远。“下午茶，一起。”

苏羡愣了一下。方晏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？她下意识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难道是看我下午没干活，来关心一下？呸，别逗了。

“行吧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嘀咕，这家伙是不是有啥别的目的。

两人并肩走向茶水间。路上，方晏忽然开口：“打印机的事，人事部那边……”

苏羡心里咯噔一下，打断他：“没事，方总，我自己处理就行。”这事儿要让他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得怎么着呢。抬眼却对上他在看自己的眼神，黑眸深邃，看得人有点心慌。

方晏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苏羡赶紧低下头去，假装看路。两人一路无话，到了茶水间门口，方晏停下脚步。

“我让司机过来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