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的玻璃窗上，把外面的世界拍得稀里哗啦响。林晓抖了抖伞，尖尖的雨伞角在旋转门边拐了瘪，她把伞往身后一甩，湿漉漉地溜进店里。

空气冷飕飕的，还带着股子消毒水味儿，黏糊糊的。柜台后面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脸被帽衫包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慢悠悠地扒拉着手机游戏，头都不抬。

林晓拎着购物袋，在货架间转悠。沙丁鱼罐头，打折的面包，还有包着塑料膜的三明治，她随手抓了几样塞进袋子里，顺手还拿了个冰镇可乐。天太冷了，她顺手又拿了个热饮，是焦糖玛奇朵。

“要收银吗？”老板终于抬头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闷。

“嗯。”林晓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袋子哗啦响。

老板拿起扫码枪，咔咔咔扫了几下，然后哗啦一下把几张零钱和找零扔在收银台上，头也不抬：“找你三块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晓愣了愣，伸手去拿，指尖刚碰到硬币，老板突然把收银台转过来，抵在她眼前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可乐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

老板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但动作很稳，稳稳地把硬币拍到她手心。他闻了闻，皱了皱鼻子：“这么冷的天，喝这个，凉不凉快？”

他说话声音还是闷闷的，但语气里好像带了点别的什么。

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微微发烫，下意识地把可乐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嘟囔：“谢谢。”

“零钱拿好。”老板收回手，又重新低头看手机，但余光好像瞥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林晓攥紧手里的硬币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板突然又叫了一声。

林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，看到老板把刚才那杯焦糖玛奇朵又拿了起来，递给她：“这个，送你的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愕然地看着他：“啊？不用了……”

“不用客气，”老板的声音有点低，“看你一个人，提着东西不方便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晓的购物袋上，目光扫过那些打折面包，还有那个廉价的塑料袋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林晓攥紧了玛奇朵的杯子，热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，接过杯子。

“谢谢。